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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草鞋磨到了。哪个当兵的jio板没几个泡?没得事。”
    他摆摆手,一副没什么的样子。
    杨怀潋却没那么容易被打发。许多前线士兵往往会忽略足部问题,直到严重恶化。
    长期行军、装备简陋、又是从湿冷的前线下来…她觉得这些特征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不再多问,直接蹲下身,命令道:“鞋脱了,我看看。”
    小伙子“啊?”了一声,似乎觉得这医生小题大做,下意识想缩脚,嘴里嘟囔着“真的没得啥子…”。
    但看杨怀潋神色严肃,还是忍着疼痛,慢腾腾地褪下了脚上的草鞋、和被泥血浸透的裹脚布。
    一股难以形容的异味瞬间散开。
    而更触目惊心的,是那只脚的状况。
    饶是见惯了各种伤情的杨怀潋,看到时,瞳孔也微微一颤,随即眉头紧锁。
    眼前的脚,哪里仅仅是“磨了几个泡”?
    脚掌和脚趾肿胀明显,分布着大小不一的水疱,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黄色的小水疱、暗红色的瘀斑,有的已经破裂,渗出浑浊的液体,边缘皮肤发白、起皱、脱落。
    更严重的是脚后跟和足弓处,皮肤已然破溃糜烂,露出下面的真皮层。隐隐散发出一股混合着腐败、霉变和汗臭的沉闷气味。
    又是浸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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