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平时,或者换个人,这么不识好歹地抱怨,她早怼回去了。
可人都是欣赏美的…
对着这张好看的脸,她终究没舍得说出重话,只是面无表情地重新低下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伤口。清创的动作也恢复了专业的利落,甚至比刚才更干脆了一点。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飞快闪过:
帅是挺帅…可惜长了张嘴。要是个哑巴,就完美了。
挑剔完杨怀潋的技术,他像是打开了什么话匣子,环顾四周,从隔壁呼痛的声音怼到空气,最后砸吧了一下嘴,总结道:
“…这地方,比我们战壕干净点儿,就是药味儿冲鼻子。”
杨怀潋木着脸回应:“嫌干净可以回去躺战壕。”
小伙子一愣,咧嘴笑:“哟,有点儿脾气。”
杨怀潋利落地给这个小伙子,完成了身上的几处主要外伤的清创缝合。
包扎完毕,她示意担架员可以将他抬走了,转身正准备处理下一个伤员时,却听到他突然毫无预兆地“嘶”了一声。
她回头,只见那张俊脸皱成一团,脸色更白了几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方才那股痞气被突如其来的痛苦,冲得一干二净。
杨怀潋蹙眉,折返回来。
她对自己的技术有数,清创虽然疼痛,但绝不至于让这个士兵露出这种神色。
而且,刚才清创时,他都只是龇牙咧嘴抱怨、但身体反应还算克制,怎么这会儿反而…
“还有哪里不舒服?”杨怀潋立刻问道。
她迅速扫视刚刚处理过的伤口,并无异常出血或肿胀,严重怀疑他身上有其他隐蔽伤,可能伤及内脏或骨骼。
小伙子缓过那阵突来的锐痛,脸色依旧不太好。他茫然地眨眨眼,摸了摸胸口、腹部,自己也觉得奇怪:
“不、不晓得…应该没得啥子大伤啊…就是…”
他皱眉感受了一下,似乎才注意到:“就是jio底板…突然扯到痛了一哈,像是遭针锥了一样。”
什么玩意儿?哪儿疼?
小伙子看杨怀潋一脸懵,无语的指了指自己的脚。
杨怀潋的目光跟着落到他那双穿着草鞋、沾满黑黄色泥泞的脚上。草鞋早已破损不堪,几乎只是勉强挂在脚上。
她眉头紧锁:“你脚上有伤?”
“没得啊,”他摇头,试图动一下腿,又是一咧嘴,“怕是走路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