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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溪月就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铺位被迅速消毒,准备迎接下一个不知能否挺过去的生命。
    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无法融化的疲惫和无力。
    在这里,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英雄的赞歌。
    只有一个个曾经鲜活、带着各自未尽的心愿、和无法割舍的牵挂的生命,在战争与感染的双重绞杀下,悄无声息地熄灭。
    这种渺小与无力,笼罩着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
    这些曾在战场上厮杀的士兵,或许是某个母亲日夜思念的儿子,是某个姑娘等待归来的情郎,是某个孩子记忆里模糊的父亲,是历史书上不会被记载名字的小人物,是这场巨大悲剧中微不足道的注脚。
    而此刻,在这冰冷的隔离区里,无声的告别,对故乡的执念,对亲人的牵挂,未被言明的袍泽之谊…
    他们的痛苦、挣扎、思念与不甘,都重重地印在所有生者的心上,化作更深的无力,也更坚定绝不放弃的、与死神争夺生命的决心。
    最后,秦溪月的目光落在那个看着照片的士兵身上。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缓缓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竟然还努力地露出一个笑意,像是在安慰她这个医生。
    秦溪月垂眸,敛去眼中的泪光,走向下一个需要检查的伤员,继续她那似乎永无止境的、与死神争夺生命的工作。
    紧接着,那名最初被发现感染的日军伤员,也在持续的高热和全身性衰竭下,在无人察觉的寂静中,无声地停止了呼吸。
    至死,他床头放着的那半碗水,也未曾有人帮他拿起。
    几乎在同一时期,几个病区内,都小规模的爆发了感染。
    虽然感控措施开始发挥作用,阻止了新病例的大规模出现。但对于隔离区内已有的重症患者,死亡依然难以避免。
    隔离区内的死亡率,在经历了一个短暂的平台期后,再度攀升,累计达到了触目惊心的百分之五十。
    隔离区外,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加上日本士兵身份敏感,且已出现特殊原因的死亡情况。
    杜兰德主任咽不下这口气。
    他绝不会让医院为日方的行为背锅,更不会给日方任何借题发挥的借口,立刻联合院长神父,以广慈医院管理层的名义,起草了一份法文及日文双语正式报告,直接送达日军驻沪军部高层。
    报告中,他没有回避医院面临的感染困境,但笔锋犀利地明确指出:
    “…经本院详细调查与记录证实…贵方派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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