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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根本不是一个讨论如何更好救死扶伤的地方,而是一个扯皮、推诿、维护自身利益的角斗场!
    连杜兰德那样有权威、有名望的外籍专家都推不动的事情,她这样一个毫无名气的年轻中国医生,又能如何?
    满腔的热情被冰水浇得透心凉,只剩下憋屈愤怒,和对前线伤员深深的焦急担忧。
    那些伤员在等死啊!你们知不知道!
    这句话在她喉咙里翻滚,却最终只能咽下去,化作更深的无力。
    唯一的一点慰藉,是散会后,有两个小医院的负责人私下找到她。
    他们仔细询问了分诊制度的细节,又探讨了其他一些学术问题,显然看出了其中的价值。
    并表示,愿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尝试借鉴。
    这短暂的交流,稍稍吹散了她心头的些许阴霾,让她感到自己的努力并非完全无人看见。
    但也仅仅是一点安慰而已。
    相对于整个庞大的体系,这点支持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杨怀潋憋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情绪,脸色难看地回到医院,听到医院里的痛苦呻吟和嘈杂忙乱的声音,心情越发焦灼和沉重。
    她闷不吭声,一头扎进病房,咬着牙,一个个查过去。
    仿佛只有投入到繁重的工作中,才能暂时忘记,那些令人窒息的官僚扯皮。
    才能感觉自己所做的努力,并非毫无意义。
    她查房的动作比平时更快更用力,询问病情的声音也更冷硬,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她机械地,一个个病床查过去。
    连日来遇到的死亡、会议上的挫败、对感染的无力…
    她生气,气那些人的短视和冷漠;她着急,为这些正在流逝的生命;她难受,为这似乎看不到尽头的残酷。
    种种情绪积压在她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杨怀潋的脚步,停在那个系着黑色布条的推床前。
    无名-9,危重。
    那位全身大面积烧伤的飞行员。
    她看着眼前这个像一具沉默的木乃伊,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伤员。
    他被厚厚的、浸有生理盐水的纱布包裹着。
    每一次换药,都是一次酷刑。
    而生存的希望,却渺茫得近乎残忍。
    杨怀潋站在他床边,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厚重的纱布下,是怎样一副被战火彻底摧毁的躯体?
    这样一位曾经翱翔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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