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潋心沉了下去。她原本是不想把这样的坏消息带给家人的。
可连大姐都查到了…
杨怀潋低下头,声音有些发紧:“巧了,我今日也听到了他的消息…”
她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将白天从那个伤员口中听到的“高参谋”、指挥部被端、全军覆没的消息艰难复述了一遍。
声音越说越低…
杨怀泱静静听着,没有立刻打断。
直到妹妹说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怀潋身边,手温柔地搂住妹妹微微颤抖的肩。
“潋潋,你且听我说完,你搞错了,致远兴许还活着呢…”
杨怀潋抬眼看她,眼中刚浮起的些许水汽中,带了丝疑惑不解。
什么搞错了?
怀泱带有宽慰性质的拍了拍妹妹的头:“是有那么一人,但那人名叫高志远,志向的志。”
怀泱又补充了一些细节:
“而且,那位高参谋年已三十有五,家中早有妻小。与致远,只是读音相似罢了。并非同一人。”
杨怀潋愣愣地听着,大脑仿佛一时处理不了这反转的信息。
“…什么?”
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没反应过来,“不是致远哥?”
悲伤刚刚涌起一丝,又突然泄走。
“千真万确。”杨怀泱语气笃定,“我反复确认过了,绝不会错。你听到的消息,应当就是这位高志远参谋的部队。”
确认了误会,杨怀潋叹了一口气。
轻松的情绪连一瞬都没维持住,另一种更加沉重的情感迅速升起。
她想起士兵们描述轰炸时,恐惧的眼神;想起“指挥部都被一锅端了”那句话。
那支英勇的部队,那些陌生的军官和士兵们…他们是确确实实的牺牲了啊!
杨怀潋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发出声音,带着深深的悲戚:“可是…那支队伍…那些士兵…他们…”
杨怀泱明白了妹妹未尽之语,眼神也随之黯淡下去,脸上满是沉痛的肃穆,她低声道:
“是啊…虽非致远,但噩耗非虚。听闻他们打得极其惨烈,拖住了日军主力,为友军撤退争取了时间…
都是壮烈殉国的英魂呐!忠魂埋骨,为国捐躯,总是令人痛惜…”
书房内一时陷入沉寂。
姐妹二人相对无言,心中皆是翻涌着复杂难言的酸楚,一齐为那支部队无声哀悼,也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