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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皮下有积液,指导住院医穿刺。
    她注意到一个伤员呼吸频率稍快,立刻听诊,排除了早期肺炎的可能。
    她甚至能叫出一些重伤员的名字,简短鼓励两句。
    这和他印象中那个只会发号施令、严厉得不近人情的“空降”博士不太一样。
    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时,杨怀潋的脚步顿住了。
    是他?
    那个眼神空洞、一心求死的军官?
    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甚至胡茬也刮干净了,看起来整洁了些。
    但那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寂感,却丝毫未减。
    他竟然被分在了她负责的病区?
    杨怀潋微微蹙眉。
    作为受过现代医学教育的医生,她很清楚,从战场下来的士兵,在经历巨大创伤后,极可能出现严重的心理问题——应激障碍、抑郁,甚至更糟。
    只是在这个时代,肉体上的伤尚且救治不及,心灵的创伤更是无人问津。
    她原本是没精力顾及的。但既然人到了她手下,她就不能选择视而不见。
    首先,她需要做一个初步的判断。
    她走近了些。
    军官膝上放着一块简陋的木板,上面摊着几张纸,他正用一支铅笔,极其专注地绘制着什么。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却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杨怀潋走近一看,心头猛地一震。原本准备好的问询,卡在了喉咙里。
    那不是随意的涂鸦,而是一幅极其精细的军事地图!
    河流、道路、村镇、等高线…标注得一丝不苟,上面布满了箭头、叉号,和各种她看不懂的战术符号。
    这绝非普通军官能凭记忆绘出的东西。其精准和细致程度,让她这个外行都感到震惊。
    “你在画地图?”杨怀潋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叹。
    军官仿佛才察觉到她的存在,缓缓抬起头。
    那双依旧空洞的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似乎极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低头,将铅笔尖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交叉点。声音平直,没有一丝情绪,像在陈述一道数学题:
    “看这里。坡度十五,射界良好,放置一个排的兵力,配属两挺机枪,交叉火力。
    理论上,可以有效迟滞日军一个装甲小队…至少二十分钟。”
    他的笔尖又移向另一处:“这里。土木工事强度足够,但位置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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