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
裴谌仪的眼神专注,他在跟着牧师一字一句地宣誓。周遭的一切忽然淡去,轻柔舒缓的音乐声没了,细碎的人声没了,天地间仿佛间只剩下了彼此。
誓言足够迷人,是因为它代表着誓者在这一秒的承诺。时间洒下魔法,似乎地老天荒会应验,似乎永远就会是永远,似乎能轻易抵达一辈子的彼岸。
没有人能永远理智,方书禾也是。
鼓膜处传来的怦怦声愈演愈烈,她沉溺在裴谌仪的一双眸里,有什么东西渐渐脱离了她的控制。
轮到了方书禾。
牧师问出了同样的问题,“方书禾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你眼前这位裴谌仪先生让他做你的丈夫,无论他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都会爱他、珍惜他、忠诚于他,与他相守一生,直到永远吗?”
方书禾:“我愿意。”
“那么请你看着你的丈夫,跟我宣誓.......”
.......
誓言毕,他们为彼此戴上戒指,仪式已成。原本乖巧坐在旁边的皮皮兴奋地原地转圈,顺便嚎了两声,牧师没忍住悄悄薅了把油亮的狗头。
台下的掌声如雷。
沈珩时仗着人多,“亲一个亲一个!”
很快,起哄的人便多了。
方书禾紧张得掌心用力,忘记了自己的手还在裴谌仪手里。
裴谌仪感受到了手心的痒意,先是警告地扫了眼下方,接着微微侧头,低声道,“可以吗?”
天蓝云白,草绿花香,一切美得梦幻,方书禾晕乎乎的,“.......可以。”
裴谌仪俯身,就着牵住她的姿势,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方书禾更晕了。
台下的人连声长“咦”,大家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没再起哄了。Alpha眼里的珍重与情意明显,有多心的人此刻也不得不丢掉原先的揣测,重新审视今后的合作。
站在一边的侍者有序上前,引着大家往草坪一侧的席位上去。
接下来敬酒,得换敬酒服。
方书禾提着裙摆,另一只手被裴谌仪牵着,两人一同往休息室去。皮皮紧紧跟在边上,张着嘴努力想要叼起一小截拖在地上的裙尾,恨不得嘴里也能长出只手来帮着拎,这样“人”就能看它一眼了。
林为安不放心,抬脚就要跟上去,前不久皮皮犯轴不听话时她也在场。
一旁的方怀瑜瞧见了,问,“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