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传来恼人的喊声,“方小姐,方小姐”,锲而不舍。
方书禾翻了个身,将被子拽到头顶。下一秒,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床边的被褥已经收了起来,换下的灰色睡衣叠成方块放在另一边。
太阳穴隐隐作痛,前一晚没睡好,脑袋被糊了面团似的。裴谌仪出门前好像有跟她说话来的,方书禾边回忆边踩上拖鞋去开门,只瞥见两人的背影,她们挤在一起说着什么。
“诶诶,少爷吩咐过,让别打扰方小姐。”一位说。
“可是我得送洗好的衣服啊。”另一位说。
“放门口放门口,这位说不准就是......”
方书禾默默拎起门边放着的干洗衣物,关上门。
洗漱完吃了早餐,她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十一点,方书禾坐在窗边托腮远眺,燕市的天气是出了名的差,粉尘、雾霾多,绿化再多也救不了,大多时候天是暗黄的,树是死气沉沉的黄。
难得今天艳阳高照,远处高楼林立。别的不说,裴家依山傍水,端的是副好风景。
手机响起特别提示音,徐令明在群里发了张照片,特地@了怀瑜书禾姐妹俩。丰盛、精致的双人餐,五菜一汤,边上放着两只高脚杯,里面是红酒。
[骑士驾到:本大厨特别限定款。]
[不准方:发错地方了?您就和妈两个人悄悄吃独食,好吗?好的。]
随即怀瑜发了张现拍的照片,面前左右各是两台笔电,显示屏亮着,乍一看密密麻麻的数字,桌上散乱地摆着一堆材料文件。
[不准方:死亡微笑脸.jpg]
方书禾扑哧笑出声,正准备加入插科打诨来上一句,手机屏幕跳出林为安的电话。
她俩之间鲜少电话,基本是视频交流。担心她有急事,方书禾立刻接了。
“方便说话?找个只有你自己的地方。”林为安语气难得的严肃。
方书禾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现在就是,你说。”
“以前跟你提过的学姐你记得吧,去国外交换那个。她前段时间换了新课题组,说是新方向,叫什么研究AO群体精神类病症与暴力之间关系的,大概是类似意思。课题组里有人要休婚假,名额就空出来一个,她就进去临时替补了。”
“嗯。”方书禾不明白,但还是继续听着。
“有个长期监测的Alpha对象,记录显示叫‘P’”,林为安突然沉默,继续说:“我拜托她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