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穿着一身灰色的病号服,坐在轮椅上。
他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园艺剪刀。
面前是一大片盛开的玫瑰花坛。
红色的花瓣上还带着喷洒过的水珠。
一名穿着黑西装的秘书快步穿过石板路,走到轮椅旁边弯下腰。
“沙书记,汉东那边传来消息。”秘书压低声音,“高育良筹齐了三十亿,钟小艾带队撤回京城了。林春生称病不出。”
沙瑞金握着园艺剪刀的手停在半空。
“侯亮平呢?”沙瑞金看着面前的红玫瑰。
“废了。”秘书回答,“在医院里拔了输液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钟小艾走的时候,根本没管他。”
沙瑞金没有回头。
“高育良这步棋,下得够狠。”沙瑞金拿着剪刀,比划着玫瑰的枝条,“用赵瑞龙的地,平了林春生煽动起来的火,还顺手把钟小艾的脸打肿了。”
“书记,咱们在汉东的人,基本被清算干净了。”秘书弯着腰,“吕州的账本在高育良手里,林春生一倒,咱们连个传话的人都没了。”
沙瑞金手腕一翻,剪刀合拢。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一支开得正艳的红玫瑰被齐根剪断,掉在黑色的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