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把盒子盖好,重新推进抽屉,落了锁。
他拿起那本《顶级养生食谱》,翻开第一页。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高育良视线没离开食谱。
李达康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
“高书记,三十亿全部发下去了。”李达康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拉开椅子坐下,“省委大院门口干干净净,连个矿泉水瓶都被环卫工人扫走了。京州的局面彻底稳住了。”
高育良翻过一页食谱。
“林春生那边什么动静?”高育良问。
“称病请假了。”李达康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连下午的省政府常务会议都取消了。他这次是彻底栽了跟头,短时间内翻不起浪来。”
“他不是病了,他是怕了。”高育良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食谱的一行字上画了个圈,“他怕中纪委的调查组下来,顺着吕州稀土矿的账本查到他头上。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活该!”李达康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他煽动工人闹事,拿汉东的经济当筹码,这种人就该下台!”
高育良放下笔,合上食谱。
“督导组呢?”高育良问。
“钟小艾和陈岩带着人,半个小时前刚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李达康一口把杯子里的水喝干,“高书记,您今天在会场上那一出,真是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汉东这片天,算是彻底晴了。”
“晴不了。”高育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钟小艾回了京城,赵瑞龙的地被收了。汉东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京城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李达康收起随意的坐姿,腰背挺直。
“您是说,上面还要派人来?”
“赵瑞龙在京城的关系盘根错节,他丢了五十亿的地皮,能咽下这口气?”高育良转过身,“钟小艾当众丢了脸,钟家能善罢甘休?他们现在退回去,是为了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波反扑。”
“那咱们怎么办?”李达康站起身。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高育良走回办公桌后,“你回去盯紧光明湖那三块地的后续交接,一分钱都不准出差错。汉大帮在京州的那些残余势力,趁着这次机会,全部连根拔起。我要一个干干净净的京州。”
“明白!”李达康立正敬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京城,西山疗养院。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