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大巴车横停在马路中央,车门砸开。几百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涌了下来。后面两辆敞篷卡车上,一卷卷白色的粗布被扔下车。
工人们扯开白布,拉出两米多长的条幅。黑色的墨汁写着大字:还我血汗钱,我们要吃饭!
“让高育良出来!”带头的平头男人穿着沾满水泥的迷彩服,手里抓着一个红色塑料大喇叭,“发改委的钱都拨下来了,凭什么省委扣着不发!今天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
防暴大队的特警迅速拉起两道警戒线。一排黑色的防暴盾牌砸在地上,连成一堵墙。
“往后退!”带队的队长拿着扩音器喊,“这里是省委机关,不要冲击警戒线!”
人群根本不听。平头男人把喇叭往腰上一挂,双手抓住特警的盾牌边缘,用力往外扯。
“你们拿枪指着老百姓算什么本事!把扣我们钱的高育良叫出来!”平头男人大喊。
后面的工人跟着往前挤。黄色的安全帽撞在黑色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警戒线被压得往后退了半米。
一辆黑色奥迪轿车擦着人群外围停下。车还没停稳,李达康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他连西装外套都没穿,白衬衫被汗水湿透了一大片,贴在后背上。
“让开!都让开!”李达康挤进人群,一把抢过特警手里的扩音器,“我是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大家听我说!”
人群安静了两秒。
“大家冷静,市里正在想办法筹钱!”李达康拿着扩音器,声音沙哑,“高新区的工程款,市财政局已经在协调了,你们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我老婆还在医院等着交手术费!”平头男人指着李达康的鼻子,“你一个市委书记兜里比脸还干净,你拿什么筹钱!你说了不算,让高育良出来!”
“对!让高育良出来!”人群再次躁动起来。
几个穿着破旧工装的男人在人群后方拼命往前推搡。他们故意用肩膀撞击前面的工人,把最前面的人死死挤在特警的盾牌上。
“李书记,你们政府就是个骗子!”一个年纪大的工人举着手里的欠条,“上个月你们就说发钱,现在连发改委的批文都给省委扣了!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
李达康急得直拍大腿。“批文的事省委会有交代的!你们冲击省委大院是犯法的!”
“犯法就抓我们啊!反正没钱也是饿死!”平头男人夺回李达康手里的扩音器,对着大门喊,“高育良!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