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省委大院两百米外的省政府大楼。
林春生站在三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他端起办公桌上的白瓷茶杯，吹开水面上的茶叶，喝了一大口。
“省长，李达康快顶不住了。”办公厅副主任站在后面汇报，“咱们安排在人群里的暗桩已经开始带头冲卡了。防暴大队的盾牌墙退了快一米了。”
“李达康顶不住就对了。”林春生把茶杯放回托盘，“高育良不是喜欢当青天大老爷吗？他不是要查吕州的案子吗？这几千人的饭碗砸了，我看他还有没有心思去管吕州。”
办公厅副主任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刚才整理出来的报告。只要省委大院的门一破，这起群体性事件就定性了。我马上发给京城督导组。”
林春生接过文件，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发出去。告诉下面的人，火候还不够，继续加柴。务必让这把火烧到高育良的办公桌上。只要今天见了血，高育良的代书记就干到头了。”
“明白。”副主任拿着文件转身出了办公室。
省委大院门口的推搡越来越激烈。“冲进去！找高育良要钱！”人群后方有人扯着嗓子喊。
几百名工人同时发力，第一排的防暴盾牌被推得倾斜倒地。两名特警被人群压在下面，警戒线立刻被撕开一个三米宽的口子。
李达康被挤得连连后退，鞋子都被踩掉了一只。他顾不上捡鞋，光着一只脚站在台阶上。
“顶住！不能退！”特警队长大喊，带着人拼命去堵那个缺口。
省委大楼，书记办公室。
吴秘书抓着对讲机，手心全是汗。对讲机里不断传出特警队长的呼叫声。
“第一道防线快破了！请求增援！请求增援！”对讲机里伴随着巨大的嘈杂声。
“书记，大门快守不住了！”吴秘书把对讲机扔在沙发上，跑到高育良面前，“林春生这是要借刀杀人啊！您不能下去，工人们现在完全失去理智了，一旦发生踩踏，这责任全是您的！”
高育良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桌上那只紫砂貔貅茶宠。他拿起茶宠，放在手心里把玩了两下。
“书记，后勤处已经把后门打开了，车就在后院。”吴秘书指着门外，“您先去市局避一避风头，等特警把人驱散了再回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避风头？”高育良把紫砂茶宠拍在桌面上，“我今天要是从后门走了，汉东的这盘棋就彻底输给林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