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书记,这资金缺口太大了。”吴秘书急得直搓手,“钟小艾把批文带走,这就等于掐断了汉东的脖子。林春生现在又在京城告状,咱们这是腹背受敌啊。”
“李达康书记在电话里拍了桌子。”吴秘书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说京州市财政局的账面上只剩下不到五千万。连给机关干部发下个月的工资都不够。如果高新区的工程款拨不下去,那些包工头肯定要闹事。还有林城的李书记,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外资代表说,汉东的投资环境太差,政策朝令夕改,他们要撤资去隔壁省。”
高育良听完,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让他们闹。”高育良把手里的紫砂貔貅茶宠放在桌面上,“汉东的脓包,不挤破了,永远好不了。钟小艾以为拿捏住了资金,就能逼我低头。她太小看汉东了。”
“那资金缺口怎么补?”吴秘书问。
“通知汉东省发改委。”高育良转过身,看着吴秘书,“让他们立刻启动应急预案,做好应对资金断裂的准备。同时,给李达康回个电话,让他把高新科技园周围的闲置地皮,全部给我挂牌拍卖。赵家在京州屯了那么多地,也该吐出来了。”
吴秘书倒吸了一口凉气。
“书记,那是赵家的地皮啊。”吴秘书压低声音,“赵老书记虽然退了,但在京城的影响力还在。咱们动了赵瑞龙,等于把赵家也彻底得罪了。”
“赵家?”高育良冷哼一声,“赵瑞龙在汉东吸了这么多年的血,现在汉东有难,他不该出点血吗?三天之内,必须把这五十亿砸进京州市财政局的账户。谁敢阻拦,直接让赵东来带人去抓。去办!”
“是!”吴秘书转身跑出办公室。
同一时间,汉东省发改委大楼。
发改委主任办公室里,传真机正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一张盖着京城发改委大红印章的传真纸缓缓吐了出来。
发改委主任办公室门被推开,副主任拿着一叠文件跑进来。
“主任,京州和林城的催款报告又送来了!”副主任喊道。
发改委主任没有接文件。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扯下传真纸。他只看了一眼抬头,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屁股跌坐在办公椅上。
他双手举着那份传真,纸张在半空中剧烈抖动。
传真文件的正中央,盖着一个极其醒目的黑色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