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去。”高育良指着文件封皮,“汉东的案子,纪委怎么查就怎么定。汉东绝不拿原则讲条件。侯亮平在汉东搞串供,煽动群体事件,这些账必须算清楚。你想拿这几个项目换他免死,办不到。”
钟小艾站着没动,高跟鞋在地毯上碾了一下。
“高育良,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钟小艾双手抱胸,下巴抬得更高,“侯亮平是京城派下来的干部,轮不到你汉东来审!你真以为汉东离了这三个项目能撑下去?跨江大桥停工,几万工人喝西北风。深水港扩建黄了,外资立马撤走。京州新区的高速路修不起来,李达康第一个找你拼命。你今天把话堵死,明天全省的建筑工人都得去省委大院要饭!”
高育良没有接话。他伸手拿起那个白瓷茶壶,又拿过一个干净的茶杯。
壶嘴倾斜。琥珀色的茶水流出,倒了七分满。极品岩茶的香味在贵宾室里散开,热气往上飘。
“钟主任,茶泡好了。”高育良把茶杯推过去,杯底磕在玻璃上发出脆响,“喝完这杯茶,你带着你的文件走人。京城的特权手太长,伸不到汉东的案卷上。你拿汉东老百姓的饭碗来要挟我,你打错算盘了。”
钟小艾伸手抓向那三份文件。她的指甲刮过文件封皮,声音刺耳。
“好,很好。”钟小艾把文件夹在腋下,“高育良,你记着你今天说的话。我倒要看看,没有京城的批文,你这汉东的家怎么当!你别跪着求我把字签上!”
她另一只手用力一挥。
“啪!”
她的手背砸在那个白瓷茶杯上。茶杯翻倒,滚烫的琥珀色茶水泼洒在实木茶几上,顺着桌沿往下滴。茶水溅湿了她的鞋面。
“你就在汉东守着你的原则等死吧!”钟小艾转身走向大门,高跟鞋踩得极重。
钟小艾一把拉开贵宾室的双开门。两扇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吴秘书正站在门外。钟小艾看都没看他,撞开他的肩膀,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远。走廊里回荡着她急促的脚步声,直到消失在楼梯口。
吴秘书被撞得后退了一步,探头往里看。
高育良站在茶几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弯下腰,仔细擦拭着实木桌面上那滩琥珀色的茶水。
“高书记,钟小艾这是……”吴秘书快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这茶可惜了。”高育良把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