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辆黑色迈巴赫里逃出来,阮妤几乎是一路小跑冲进楼道的。
回到出租屋,她连鞋都没换,径直冲进浴室。
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走到洗手台的镜子前。
那张妖冶到了极点的脸上,红唇被蹂躏得明显红肿,嘴角还破了一块皮。
锁骨和脖颈上,赫然印着几个刺目的红痕。
都是霍程宴那个疯子留下的。
阮妤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嘴角的伤口。
“嘶——”
真疼。
属狗的吗?
可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在车厢后座,男人那双极具侵略性的黑眸,还有那句哑透了的“很甜”。
做了他三年的金丝雀,这副身子早就被他调教得服服帖帖。
只要他一碰,她就软得像滩水。
这接连的暧昧拉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她心烦意乱,心绪难平。
另一边,谢兰玺那张温润如玉却瞬间阴鸷的脸,又像毒蛇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霍氏年会。
那绝不是什么风光的露脸机会,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
谢家母子要把她推出去当挡箭牌,霍震要拿她开刀。
去了,就是活靶子。
不行,不能去。
阮妤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摸出手机,先给剧组的周导发了条请假信息。
随后,她咬了咬牙,拨通了谢兰玺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小妤?”谢兰玺的声音依旧温和。
阮妤立刻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虚弱又娇软的腔调。
“兰玺……”她故意把尾音拖长,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好像发烧了,浑身没力气,头也疼得厉害。”
“发烧了?吃药了吗?严不严重?我马上过去带你去医院!”谢兰玺的语气瞬间紧张起来。
“不用不用!”
阮妤赶紧阻止,生怕他真跑过来露馅。
“我刚吃了退烧药,想睡一觉。明天的霍氏年会……我怕是去不了了。对不起啊兰玺,我不想拖着病体去给你丢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关系,身体最重要,年会的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随时告诉我。”
挂断电话,阮妤靠在洗手台上,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愧疚。
他嘘寒问暖的语气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