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二十度的严寒,她蜷缩在漏风的小木屋角落,双手死死抱住膝盖,浑身上下抖得像筛糠一样。
太冷了。
冷到连血液都快要凝固,连呼吸都带着割裂肺腑的痛楚,渐渐地,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在极度的严寒下,大脑产生了可怕的幻觉。
她仿佛看到了霍程宴。
男人穿着那身高定的黑色西装,站在她面前,“阮妤,这就是你选的下场。”
“放着我给你的康庄大道不走,非要跟着谢兰玺去走独木桥。”
“现在呢?他人在哪?他连你没上车都不知道。你这捞女,当得可真失败。”
这是幻觉!清醒一点阮妤!
阮妤死死咬住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剧痛让她强行拉回了一丝清醒。
“滚……”
她虚弱地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一个字。
她不能死。
她还没拿到钱,她母亲还在医院里等着她去救命。
她绝对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在这个破木屋里,更不能沦为霍程宴那个疯子嘴里的笑柄!
可是,身体的温度还在不可逆转地流失。
失温症到了晚期,她竟然开始觉得浑身发热,甚至有一种想要脱掉衣服的冲动。
眼皮越来越重,重得她再也撑不开。
就在阮妤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那一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狠狠踹开,木屑四飞!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跨入木屋,手电筒刺眼的强光扫过角落。
下一秒,她落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男人铁箍般的手臂死死勒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冰冷的地上捞了起来。
“阮妤!睁开眼!看着我!”
男人低吼出声,声音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阮妤想说话,可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丝微弱的气音。
随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阮妤是被一阵暖意唤醒的。
耳边传来木柴燃烧的“劈啪”声,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气。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周围不再是漆黑冰冷的雪夜,火光映红了木屋的角落。
她动了动身体,突然察觉到了一丝极度的不对劲。
肌肤相贴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