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妤推开公寓门的时候，小陈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听见动静，小陈转过头。
“妤姐，你脖子怎么了？”
小陈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了过来。
“谢副总这也太狂野了吧？平时看着温温吞吞的，下嘴这么狠？”
阮妤没有说话，走到沙发前坐下，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不是他。”
小陈愣住了，“不是谢副总？那是谁……”
小陈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霍程宴？！那个疯子大半夜堵你了？！”
“他说要娶我，小陈，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小陈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气得破口大骂。
“他不是疯了，他就是个纯纯的王八蛋！娶你？他真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呢？一边跟谢家大小姐谈婚论嫁，一边把你堵在楼道里咬！这算哪门子的娶？这叫占有欲作祟！他就是见不得你跟别人好！”
骂完，小陈看着阮妤微微发红的眼眶。
她太了解阮妤了。
这三年，阮妤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刀枪不入、只认钱的人。
可她到底是个活生生的人啊，被那么一个强势又耀眼的男人纠缠了三年，怎么可能真的心如止水？
“妤姐。”小陈坐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你别被他骗了。他那种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最擅长的就是画大饼。他真要娶你，早干嘛去了？”
“咱们的，第一准则是什么？只谈钱，不谈感情。感情这东西，对咱们来说就是穿肠毒药。”
小陈把下巴搁在阮妤的肩膀上。
“你现在马上就要带阿姨出国治病了，谢副总又愿意拿命护着你。你可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被霍程宴那两句不走心的鬼话给弄得心神不宁。”
阮妤闭上眼。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动摇？
她现在是一只脚踩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霍程宴给的不是救赎，是更深的深渊。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恶心。这牙印，真像狗咬的。”
小陈松了口气，拍拍胸脯，“你能想明白就好。赶紧洗个澡睡一觉，明天还得去霍家老宅呢。”
次日清晨。
阮妤对着镜子，往脖子上扑了厚厚的遮瑕，又挑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毛衣。
领子刚好遮住那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