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窗紧闭,屋前石阶上,坐着个梳双丫髻的小丫头,正低垂着头揪着手中的一捧菊花。
时镜走近。
小丫头头也不抬,声音平淡无波,“鬼主不见生人。”
时镜没有直接问借宿的事,而是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先前有生人来过吗?”
小丫头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没有。”
“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
“随你咯。”小丫头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语气漠不关心。
时镜笑了笑,掏出一枚泛着幽光的阴元,递到她眼前:“多说两句嘛。比如,怎么才能好好地进去?”
小丫头揪花瓣的手指停住了。
她瞥了一眼阴元,没接,反而把脸扭到一边,继续揪。
但那动作,明显慢了些。
时镜又加了一枚。
小丫头的眼角余光,悄无声息地瞟了过来。
当第三枚阴元出现在时镜指尖时,一只冰冷的小手突然伸出,飞快地将三枚阴元全抓了过去,揣进怀里。
“你倒是个上道的。”
她抬起头,圆润却无血色的脸颊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珠亮了些,“行吧,看在这份上。你自己硬闯当然可以,但你进去后是见到我们鬼主,还是莫名其妙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可说不准。这不是生死坊能控制的。”
“嗯?”
“生死坊是容纳死人的地方,”小丫头晃了晃腿,语气懒洋洋的,“忘了是什么时候,就突然多了批生人进来……反正来生人少,但每次你们来,坊子就会变得奇奇怪怪的。冥冥之中,就会冒出些平时没有的规矩。”
她指了指自己:“就像我现在能跟你说这么多。搁平时,我大概只会重复那句鬼主不见生人。可你们来了,我知道的好像就多了,也能说了。”
时镜心头微动:“规矩是因我们生人而来的?”
“谁知道呢?”小丫头耸肩,带着鬼魂特有的空茫,“也许是因为你们想知道,坊子就给了你们知道的法子。反正……”
她声音低下去,“我听更老的鬼提过一嘴,第一个提出‘借宿’这回事的,就是个生人。他说‘我要借宿’,然后……好像规矩就立下了。”
“第一个生人?”时镜立刻抓住关键,“后来呢?”
“后来?后来又有个生人借过宿。”小丫头掰着手指,“借了三次。头两次,人出来了,第三次……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