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补充道,“整个生死坊,我就听说过这么两个借宿的生人。所以这规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你给我再多阴元,我也就知道这些了。”
时镜看着她,又掏出一枚阴元,却不是追问,而是轻轻放在她膝上。
“最后一枚,”她说,“送你的。你鬼好,消息也值钱。”
小丫头眼睛一亮,飞快收起,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你人也挺好。”
她想了想,压低声音,“你要真想按规矩见鬼主,那就是‘借宿’。十个阴元,进去后全看你自己造化。这是我知道的,唯一的正路。”
时镜站起身,“好,那我便借宿。”
小丫头脸上的笑容,随着她这句话出口,倏然消失了。
那点鲜活气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重新变回平板僵硬,就似被某种更根本的规则牵制。
“十个阴元。”声音也变得空洞起来。
借宿的价钱,是十枚阴元。
交了钱,生人便可入内。
至于进了那扇门会遭遇什么,全看个人造化与命数。
时镜给出了十枚阴元。
小丫头伸出冰冷的小手,一枚一枚仔细数过,这才点点头。
她身后那扇紧闭的陈旧木门,发出低沉绵长的“吱呀”声。
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进吧。”
又看向时镜身后的云澈,“带人进去,要再加阴元。”
她说着话,目光忽然飘向不远处,又恢复了一点生气。
“你们被其他鬼主看上了?”
时镜循着她的视线望去。
白花深处,悄无声息地探出半个脑袋——
正是屠香莲那张布满皱纹的青白脸孔。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时镜身上,嘴角挂着一丝笑,手中那把银剪刀闪过一点寒芒。
云澈看向时镜。
“我在外面守着?”
时镜略一思忖,摇头:“她不一定是要动手,可能只是想盯着我。”
所谓祸福相依。
身后跟着个厉鬼还是有些用途的,就像她想起来,她从鬼老太那走到这,这一路都没碰到一只鬼。
显然那些鬼都是感受到鬼老太的气息,吓走了。
再者。
这鬼老太好歹有所求,有所求,就能用上。
时镜说:“你先回离恨天。”
云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