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然扶着卿馨在早就铺设好的软榻上坐下,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空气中陈旧的檀香混杂着药草的气息,让他心神不宁。
卿馨却显得格外平静,她靠着软枕,感受着腹中阵阵紧缩带来的细微痛楚,反而有闲心去逗弄身边这个如临大敌的男人。
她伸出纤长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唇上,那上面因紧张而有些干裂。
“你说,咱们儿子要是长得像我,会不会从小就是个话痨,把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冲淡了这祠堂的肃杀。
秦昊然捉住她作乱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又拉近了几分,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那若是女儿像你,岂不是还没学会走路,就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谋夺我的王位了?”
卿馨被他逗得笑出了声,腹中的坠痛感仿佛都减轻了许多。
“所以你得早点教他们,这世上谁都可以惹,唯独不能惹他们的娘亲。谁惹妈妈,全家抄家。”她的话语娇憨,内容却狠厉,这便是宣王府的女主人,卿馨。
话音刚落,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便是轰隆的雷鸣,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屋瓦上,仿佛要将这天都给砸出个窟窿。
卿馨的脸色瞬间一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来了。”她只说了两个字,秦昊然的心便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早已候命在外的稳婆和丫鬟们闻声立刻涌了进来,祠堂内外瞬间乱中有序地忙碌起来。
秦昊然被客气而坚决地请到了外间,隔着一扇门,里面是卿馨压抑的痛呼,外面是他焦躁不安的踱步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比千军万马对阵厮杀时还要煎熬。
秦九端着一杯参茶上前,试图劝慰:“主子,您喝口水润润嗓子。您这模样,比当年攻打北狄王城时还要紧张。”
“闭嘴!”秦昊然回头瞪了他一眼,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
战场上他能掌控全局,可在这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等待宣判。
雨声、风声、稳婆们焦急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那般漫长。
就在秦昊然几乎要忍不住踹门而入时,屋内所有的声音忽然一静,紧接着,一声清亮高亢的啼哭毫无预兆地冲破了暴雨的帘幕,响彻了整个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