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馨抱着秦昭端坐主位，接受众人朝贺，姿态从容，气度天成。
一位与她素来不睦的国公夫人在奉上贺礼后，状似艳羡地酸了一句：“宣王妃的福气真是好，头一胎就得了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千金，真是羡煞旁人。”
卿馨闻言，脸上的微笑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夫人说的是。本王妃也时常庆幸，幸好当年没听信某些人的‘金玉良言’，说什么‘尽早纳妾，雨露均沾’。不然啊，这血脉是否纯正的大事儿，可就真说不清道不明了。”
此言一出，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那位国公夫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场不少曾说过类似话的夫人们，也都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卿馨对视。
秦昊然站起身，手中酒杯高举，朗声环视全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借小女满月之喜，本王在此宣告一事。本王秦昊然此生，唯卿馨一妻，唯秦昭一女，足矣。余者，皆为浮云。”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卿馨侧头望向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眼底波光流转，盛满了璀璨的星光。
夜深人静，满月宴的喧嚣散去，只余下庭院里的虫鸣和天边疏朗的星子。
卿馨靠在秦昊然的肩头，看着摇篮中睡得香甜的女儿。
“你说过，要烧了那些牌位。”他忽然开口，声音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她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女儿身上，“等昭昭十岁，我亲手教她点第一把火。”
秦昊然握紧了她的手，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不必等了。我明日就命人重修族谱——从今往后，我宣王府的根，不在那冰冷的祠堂里，就在你怀里。”
卿馨的心猛地一颤，随即笑开，仰头看他：“那你可得护好这根，别让旁人给砍了。”
他低头，深深吻上她的唇，辗转厮磨间，是无声的誓言：“便是将我砍上十万次，我也绝不会松手。”
廊檐的阴影下，秦九正抱着一碟酱肘子啃得满嘴流油，听到主子们的对话，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完了，这王府里，以后怕是连婴儿的哭声都得带着权谋的味儿了。”
摇篮中的秦昭似乎听到了他的话，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的小嘴咂了咂，眉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