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卿馨从廊下走出来,裙角扫过满地散落的病案,“终于活成了你想救的那种医生。”
沈知白抬头,看见她身后的阳光。
那些被他压在箱底十年的噩梦,此刻正随着风飘起来,飘向隐疾司新挂的朱漆匾额。
他忽然笑了:“王妃,您说的对。
救人,先要救自己。“
三日后,卿馨的《女子精神权益保护草案》被呈到礼部。
“荒唐!”礼部侍郎周大人的茶盏重重磕在案上,茶泼湿了半卷草案,“女子安于内宅便是,设什么心理庇护所?
禁止药物控制?
那世家管教女儿,难不成要靠嘴皮子?“
卿馨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她望着周大人腰间的玉牌——那是当年卿府送的,雕着“忠孝节义”四个字。
原主被锁在佛堂时,母亲手里也攥着这样的玉牌,说“闹够了就该听话”。
“周大人可知,卿府佛堂的砖下,埋着七坛守心汤?”她忽然开口。
周大人的手一抖,茶盏摔在地上,“您当年批给卿府的‘特制药方’,让多少姑娘喝到说不出话?”
当天午后,秦九扛着个红漆木箱冲上街头。
木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支竹筒,每支上都贴着褪色的封条:“疯女病案”。
“都来听啊!”秦九扯着嗓子喊,把喇叭凑到竹筒口,“这是真·疯话大会——”
第一个声音是个少女的抽噎:“我不想嫁表哥,他摸我腿……”
第二个是老妇的尖叫:“别灌我!我没疯!我儿子的田契在梁上!”
第三个最清晰,是原主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咬字极清:“我没病!
你们锁我、灌我、逼我嫁贺平舟,才是疯了!“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有绣娘抹着泪说“我表妹也是这么没的”,有卖菜的汉子踹翻菜筐:“他奶奶的,老子闺女要是敢这么被欺负,老子砍了那狗官!”
周大人的轿子经过时,被人扔了半筐烂柿子。
他掀帘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满街举着竹筒复述“我不想嫁”的百姓,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卿夫人捧着金叶子跪在他面前:“求大人给个方子,那丫头闹得太凶。”
“你到底还有多少招没使?”当晚,秦昊然将卿馨抵在书房墙上。
他身上还带着朝服的冷香,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