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逗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那你可得准备多一点,我这把火,打算从卿府一直烧到礼部尚书的案头。”
话音未落,他忽然手臂一紧,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
“先把自己烧暖和了再说。”
她顺势搂紧了他的脖子,在他怀里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王爷,你今晚……好像特别主动。”
“嗯。”他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俯身咬住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因为你今天特别狠——狠得,让我心动。”
黎明时分,天光微亮,蒋钦差亲自送来了一份圣旨的副本。
圣旨上明明白白地写着:陛下体恤卿氏女遭遇,准其婚姻自主,并特敕一道“不得以孝逼婚”的谕令,命卿家以此为戒,写入新家训。
卿馨亲自取来笔墨,在崭新的宣纸上,写下了《新家训》的第一条:“女子之命,不属父兄,不属夫君,唯属自己。”
笔落刹那,远处传来寺庙悠远绵长的钟声。
她透过窗棂,望向卿府的方向,轻声自语:“父亲,这一把火,是我替小时候那个只会哭的自己,烧的。”
屋内,秦昊然静静看着她的背影,那纤细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任何重压都无法使其弯折。
他侧过头,对身后的秦九低声吩咐:“去,把王府的地契拿来。”
秦九一愣:“主子?”
“她要重建家规,”秦昊然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卿馨,“我便给她一块真正的,能立规矩的地。从今往后,在这府里,她说的话,就是法。”
卿馨写完家训,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压在心头十几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
可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小腹处却传来一阵突兀而尖锐的刺痛,让她不由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那个地方。
那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一个错觉,但那瞬间冰冷的抽搐感,却让她没来由地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