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秦九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长长叹了口气,“您现在可不是来京城救火的宣王爷了,您是陪着王妃造反的共犯头子。”
话音刚落,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多时,秦安进来禀报,贺平舟来了。
他没有递拜帖,而是穿着一身素衣,长跪在王府门前,手里高高捧着一纸退婚书,哭得声泪俱下,引得半条街的人都在围观。
“我愿自毁前程,散尽家财,只求卿妹妹回心转意!”他的声音里满是悔恨与悲痛,仿佛一个情深不悔的痴人。
卿馨得到消息时,正站在二层回廊上。
她身上披着一件火红的狐裘斗篷,衬得一张小脸愈发雪白。
她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慢条斯理地喝着,冷眼看着楼下那场可笑的独角戏。
直到那碗姜茶见了底,她才缓缓放下,对身边的小满抬了抬手。
小满立刻会意,递上一个火折子。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卿馨走到廊前,接过那燃烧的火折子,对着楼下贺平舟手中的那纸退婚书,轻轻一扬。
那退婚书仿佛有灵性一般,被风卷着,飘飘摇摇地飞到了她面前。
她毫不犹豫地将火折子凑了上去。
火苗“呼”地一下窜起,瞬间吞噬了那张写满忏悔的纸。
灰烬随风飘落,像一场脏污的雪。
“七岁那年,在别院的桃花树下,你说要护我一生一世。”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结果,是你伙同家人,将我推进了万劫不复的火坑。如今你跪在这里求我原谅?”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又残忍。
“贺公子,晚了。”她一字一顿,如同宣判,“我不需要你的悔过,我要你——一无所有。”
当夜,秦昊然归来时,便看到她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石阶上,仰头数着天上的星星。
她的脚边,堆满了烧剩下的纸钱灰烬,那是她烧给母亲和外祖一家的。
他无声地走过去,解下自己的大氅,将她连人带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属于他的温暖气息瞬间包围了她。
“烧够了吗?”他嗓音低沉地问。
卿馨仰头看他,夜色下,他的轮廓深邃如雕刻。
“不够。”她摇摇头,眼里闪着比星辰更亮的光,“我还想烧掉这世间所有‘女子必须顺从’的狗屁规矩。”
他凝视着她,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