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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确实觉得舌头有些发僵,只当是上火,没想到竟被这小蹄子一语道破。
    她惊惧交加,倒退三步,宽大的袖子慌乱中扫翻了旁边的一盘草药,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
    围观的仆妇们先是一愣,随即有人忍不住掩嘴偷笑起来。
    “活该!仗着老夫人的势,天天在背后嚼舌根,这回怕是真怕自己成哑巴了!”
    夜色渐深,西院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卿馨伏在案前,正全神贯注地绘制一张巨大的病症关联图谱。
    她将林江淮记录的仆妇病症、杜文书整理的图表,与自己记忆中的药理知识相结合,试图从中找出一条被掩盖的脉络。
    长时间的专注让她有些疲惫,瘦削的肩头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
    一件带着夜露寒气与淡淡龙涎香的披风忽然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裹住。
    秦昊然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她身后,嗓音在静夜中显得格外低沉:“你图什么?”
    卿馨抬头,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她的眼中仿佛有星辰在闪烁:“图有一天,这世间的女孩儿生了病,不用非得装成‘思君成疾’,才有人信,有人医。”
    秦昊然凝视着她那双清澈又坚韧的眼眸,良久,忽然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紧紧揽入怀中。
    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疼惜:“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是你明明被伤得最深,却还在想着救别人。”
    她静静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直紧绷的神经奇迹般地放松下来。
    她轻笑一声,带着些许释然:“所以我才要建一张自己的网——那些听不见的声音,我来替它们喊出来。”
    窗外忽起夜风,吹得书案上的图谱猎猎作响。
    图谱的最末端,一行墨迹未干的小字如同一道新生刀痕,锋利而决绝:“压抑→失语→慢性死亡”。
    卿馨的目光落在图谱的起点,那一切罪恶与谎言的源头。
    这些图谱展现了病症的蔓延与后果,是一张死亡之网的脉络图。
    但要彻底撕碎这张网,就必须找到它的起始点,那个最初织网的人。
    墨迹已干,记录的是如今的果;而那未知的因,却被尘封在十几年前的重重迷雾之中。
    她需要一个活着的见证者,一个曾亲手触碰过那段黑暗源头,并侥幸存活至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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