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管事杜文书便悄然靠近,递上一份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图表,上面将病症、受罚时间、受罚缘由都清晰地关联起来,触目惊心。
他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忧虑:“小姐,这些东西……您真要把它们送进王府?这可是把整个卿家的脸面都撕下来了。”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装疯的是这个吃人的制度,不是那些被逼到绝路的女人。”卿馨的笑意清浅,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不远处的街角,秦九正蹲在地上啃着烧饼,含混不清地对身边站着的男人说:“主子,您再这么看下去,眼珠子可真要掉进人家姑娘的药碗里了。”
秦昊然负手而立,目光如胶似漆地黏在那个蹲在地上为小儿细心包扎伤口的纤细背影上,对他的调侃充耳不闻。
她今日只着一身素净的青衣,发髻也仅用一根木簪固定,却比他见过任何盛装的贵女都要耀眼。
秦九见他不理,嘿嘿一笑,凑得更近了些:“属下就是好奇,您当年在北境战场,领兵杀敌三千都面不改色,怎么如今看个女人缠绷带,手都抖了?”
秦昊然终于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嘴上却低声道:“她弯腰的时候,像在替整个京城的女人,捡起她们被踩在泥里的尊严。”
秦九一愣,啃烧饼的动作都停了,随即咧开嘴,啧了一声:“主子,您这话说的……可比那些酸儒念的情诗要狠多了。”
正当医棚前人头攒动之时,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划破了和谐的气氛。
孙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摇着团扇,满脸讥讽地走了过来:“哟,我们大小姐真是慈悲心肠,放着好好的闺阁千金不做,倒学起那些走街串巷的郎中,连这药罐子都亲自管起来了,真是纡尊降贵啊。”
周围的百姓被她的气势所慑,纷纷退开。
卿馨却连头都没抬,依旧专注于手上的伤口,只淡淡地从药箱里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脉案,随手递了过去:“嬷嬷来得正好。我观您面色潮红,气息不稳,此乃心火过旺、肝郁气结之兆。长此以往,舌根必将出现麻象,届时言语不清,恐有中风之险。要不要提前备点清心解毒的汤药?毕竟,这坏话嚼多了,小心哪天真就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孙嬷嬷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卿馨,像是见了鬼。
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