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荷躺在锦被之下,面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一副随时会香消玉殒的模样,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秦昊然的名字,声称“心疾复发”,只想在临终前再见王爷一面。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心心念念的秦昊然。
院门被推开,当先走入的,是她最不想见到的卿馨。
而在卿馨身后,还跟着一位身负药箱的年轻男子,正是医馆的林江淮。
卿荷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卿馨的目光扫过床榻上气若游丝的卿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没有立刻开口。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一个等待好戏开场的看客。
随林江淮同来的医童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等阵仗,吓得两腿发软,在卿馨一个眼神示意下,他才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双手呈上。
那册子因年深日久,纸页已然脆弱不堪。
“这是……”卿荷的贴身嬷嬷刚要呵斥,却被林江淮清冷的声音打断。
“这是家师当年的脉案手记。”林江淮的视线落在卿荷身上,不带一丝温度,“上面记载了柳姨娘临终前数月的身体状况。”
他话音刚落,那名医童便用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出册子上的记载:“柳氏,非病死。乃长期服用‘噤声散’,此药无色无味,却可慢性损伤喉脉,致其萎缩,声音嘶哑,最终气道闭合,窒息而亡。”
噤声散!
窒息而亡!
这几个字如惊雷般在屋内炸开,满室死寂。
伺候的丫鬟仆妇们个个面如土色,连呼吸都忘了。
卿荷那张病态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哪里还有半分垂死之相,她死死地盯着那本脉案,声音尖利:“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卿馨终于笑了,那笑意冰冷刺骨:“你以为只有你会藏东西?我十岁那年,母亲去世,我就开始学着记账了。府里每一笔开销,每一味药材的采买,甚至……谁杀了谁。”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卿荷的心口。
与此同时,秦王府书房。
一封密报由秦九呈到了秦昊然的案前。
秦昊然展开信纸,只扫了一眼,周身的气压便陡然降低。
下一瞬,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他手中的茶盏被生生捏碎,滚烫的茶水混着瓷片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