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秦昊然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缓缓抬起眼,眸中杀意翻涌,“他们敢动我的人,我就敢掀了卿家的祠堂。”
他霍然起身,走到案前,提笔蘸墨,笔走龙蛇,两道命令一气呵成:“传令下去,即日起,卿荷禁足东院,没有本王的许可,不得与任何外客相见。另,召卿家族老,三日之内,全部到王府问话。”
秦九接过命令,心中大骇:“主子,您这是要……当众审亲?”
“不是审亲。”秦昊然的目光穿过窗棂,望向西院那片温暖的灯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是立规矩。”
夜色渐深,水汽氤氲。
卿馨沐浴归来,换上一身素净的寝衣,一进内室,便看到秦昊然正坐在她的榻边。
他没有看她,而是低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一样物事——那是一枚色泽深沉的旧玉佩。
卿馨的心头猛地一跳,那玉佩的纹路,竟与她母亲留给她的那枚遗物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颜色更深,仿佛浸润了岁月与血色。
察觉到她的脚步,秦昊然抬起眼,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你说……为什么柳姨娘死的时候,手里会紧紧攥着一枚和你娘那块同款的玉佩?”
卿馨的呼吸有片刻的凝滞。
她走到他身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缥缈的凉意:“也许,她们本就不该一个被高高供在牌位上,另一个却被毒哑了喉咙,无声地埋在土里。”
秦昊然没有再追问,而是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有力:“那你呢?你是谁的女儿?”
她靠在他坚实的肩头,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她笑了,带着一丝释然与骄傲:“我是我自己的女儿。”
三日后,卿家的族老们揣着满心疑虑与不安,齐聚秦王府正厅。
他们本以为是王爷要敲打卿家,却没想到,真正主导这场“问话”的,竟是卿馨。
卿馨一身素衣,立于堂中,神情平静,不带半点私人恩怨的激动。
她没有哭诉,没有哀求,只是将一本本账册、一张张药方、一封封截获的密信,如铁证一般,一件件展示在众人面前。
所有的证据,都清晰地指向了当年的卿夫人,也就是卿荷的母亲,是如何与她的心腹孙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