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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荷的呼吸一滞。
    “但你记住——”卿馨的语气陡然转冷,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精准地点在卿荷的心口,“别拿别人的痛苦当你的垫脚石。这世上的路有千万条,你要往上爬,就自己一阶一阶地去搭梯子。”
    门外,秦九悄悄凑到沈砚耳边:“主子这是……打算钓一条小毒蛇出来玩玩?”
    沈砚冷笑一声,目光穿过门缝,落在屋内那道纤弱却坚韧的背影上:“蛇还没睡醒,主子就已经把网给布好了。”
    屋内,卿荷死死攥着那封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卿馨说完,便再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只对守在门外的青禾吩咐了一句:“去库房里,把母亲在世时,给荷姨娘用过的那本旧账册找出来,给二小姐送去。”
    青禾一愣,随即领命。
    卿馨唇角微扬,温柔从来不是软弱,它只是决定了你选择用何种方式,不去伤人。
    而对于那些一心想把你拖入泥潭的人,你只需——轻轻推上一把。
    东厢房内,卿荷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与抉择中,薇娘便捧着一本封面泛黄、边角卷曲的旧账册走了进来。
    “二小姐,这是大小姐命人送来的,说是……您母亲的旧物。”
    卿荷缓缓抬起头,当她的目光触及那本熟悉的账册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骤然紧缩。
    那里面记着的,何止是金银账目,更是她母亲一生卑微又充满算计的印记。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上账册的封面,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指尖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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