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了,就漏了。”他睁开眼,眸中寒星闪烁,“反正,她早就是我的天。”
秦王府内,卿馨刚刚送走前来探听消息的管事。
当秦昊然在宫中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传回府邸时,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她走到书案前,亲自研墨,取过一张素白的宣纸,笔走龙蛇。
“去,将《七日哀辞录》的最后一章单独刻印百份,就题名《母爱之刑》。”她将写好的扉页递给侍女,“扉页上就用这句话——所谓为你好,不过是让你痛得合乎规矩。”
侍女接过,只看了一眼,便觉浑身一凛,那字迹清隽秀丽,内容却如刀锋般锐利。
三日后,京城的话题彻底被这本薄薄的册子引爆了。
国子监的学子们争相传阅,为其中鞭辟入里的剖析和血淋淋的真实拍案叫绝。
更有甚者,一位以严谨著称的老夫子,竟在女德课上,将《母爱之刑》列为反面教材,逐字逐句地批驳,却反倒让更多闺阁女子想方设法地弄到一本,偷偷在私下里传看。
舆论的洪流,第一次不再仅仅是同情一个受害的女子,而是开始质疑那看似天经天义的“母爱”与“孝道”。
卿夫人彻底崩溃了。
当她发现自己从一个值得同情的“受害母亲”变成了人人唾骂的“刑罚施加者”,当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她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她穿着一身素衣,披头散发地来到秦王府门前,长跪不起,对着紧闭的朱漆大门,一遍遍地嘶喊:“馨儿!我悔了!为娘真的悔了!你出来见我一面!”
她的哭喊引来了无数围观的百姓,将王府门前堵得水泄不通。
府门缓缓打开,卿馨一步步走上高高的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尘埃里的母亲。
她神情平静,目光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片看透世情的淡漠。
“母亲若真心悔过,”她的声音清朗,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围观者的耳中,“不如现在就去顺天府衙门自首。状告自己多年来侵吞远嫁长姐的嫁妆家财,意图用慢性毒药毒害当朝秦王正妃。这两桩罪名,不多不少,够判您一个三年苦役了。”
人群瞬间哗然!侵吞家财?意图毒害?这比书里写的还要惊悚!
卿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到的只有女儿冰冷决绝的脸。
卿馨没有再多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