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然顺势握住她作乱的手,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一步步将她逼至梳妆台的角落,声音喑哑而危险:“昨夜压着你那么久,还不够甜?”
她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羞恼地推着他坚实的胸膛:“那叫欺负!”
他捉住她的手,一个巧劲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唇边的笑意愈发浓烈:“嗯,我就是专门欺负你。”
帐暖春宵,情意正浓。
三更天的梆子声刚过,沈砚急促的敲门声便打破了一室旖旎。
“王爷!急报!贺家大公子贺平舟深夜携一名南疆巫医,秘密拜访了慈宁宫的太后,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秦昊然眸色一沉,身上慵懒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他翻身下床,随手抓过一件外袍便要往外走。
“等等。”卿馨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烛光下,她的脸庞还带着未褪的潮红,但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却是一片冷静与沉着。
“别去硬碰。贺平舟此时狗急跳墙,必然是想借太后的手对付我们。你现在去,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慌了,那才是正中下怀。”
她眸光微闪,一丝冷冽的寒意在眼底划过,“他们不是喜欢在暗地里搞鬼吗?那我就让他们在梦里,都被吓醒。”
次日清晨,京城里悄然流传起一个新的谣言,比卿夫人贪财一事更加耸人听闻,也更加邪乎:“听说了吗?贺家那位大公子,为了求官运,竟在深夜拜鬼坛,欲以生魂换取青云路!”
秦王府里,秦九听着手下的回报,惊得啧啧称奇:“我的乖乖,这谁编的啊?比咱们的人还敢说!生魂换官运,这话传进宫里,贺家那小子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秦昊然端坐案前,手中正把玩着一本刚由暗线送来的匿名小册子,上面用活灵活现的笔触,详细描绘了“贺公子拜鬼坛”的“亲眼所见”。
他看着那熟悉的、带着几分娟秀却锋芒毕露的字迹,唇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扬起。
是我家那位,终于学会了,用恐惧反噬恐惧。
京城的流言如同一场无法扑灭的野火,借着市井百姓的口舌越烧越旺,不过半日光景,那火舌便已舔舐到了巍峨宫墙的深处,在幽静森然的慈宁宫里,投下了愈发阴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