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秦九正优哉游哉地嗑着瓜子,闻言吐出瓜子皮,凑趣道:“主子,这账本要是捅出去,礼部尚书怕是连夜就要写参本,弹劾卿尚书治家不严,纵容主母败坏门风。”
“不用他们写。”秦昊然合上账册,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提起笔,在一张纸条上迅速写下几行字,交给秦九,“明日早朝前,把这本账册‘不慎’遗落在都察院御史台的必经之路上。做得干净些。”
秦九接过纸条,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高,主子这招实在是高!借刀杀人,还不沾半点血腥,让他们自己咬去吧!”
次日,天还未亮透,一本看似普通的账册便悄无声-息地躺在了御史张大人上朝的必经之路上。
仅仅一个时辰后,朝堂之上便炸开了锅。
张御史手持账册,声色俱厉地上了奏本:“启奏陛下!臣有本奏!礼部尚书卿文安之妻贺氏,多年来私挪家财,中饱私囊,以卿府之财资助其母家姻亲,其行有亏,其心可诛,实乃有违妇德,败坏纲常!”
龙椅上的皇帝听闻此事竟牵扯到即将与秦王联姻的卿家,龙颜大怒,当即下旨申饬,斥责卿文安治家无方,令贺氏禁足反省,并将贺家仗势敛财的几个旁支一并查办。
圣旨一下,京城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茶楼酒肆里,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听说了吗?卿家那位‘慈母’竟是个贪财的泼妇!”“啧啧,难怪卿家大小姐不愿出嫁,敢情这家底早就被她那好继母掏空了!”城南的老周婆更是当即在茶楼里加演了一出新段子,绘声绘色地讲着:“说书人言,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卿夫人贤惠面具下,藏的可是吸血的利齿獠牙啊!”
一时间,卿夫人贺氏苦心经营多年的贤良名声,一朝之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晚间,秦昊然踏入西院时,正看到卿馨坐在梳妆镜前,慢条斯理地卸下一支支精美的钗环。
他放轻脚步,从背后无声地环住她的纤腰,下巴自然地搁在她的肩窝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听说你今天赏了那个郑妈妈二十两银子?”
卿馨从镜中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肯说实话,帮我递了刀子,自然该有钱花。这叫千金买马骨。”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你倒是越来越像我了——从不动刀,却能让别人自断手脚。”
卿馨转过身,伸出两指,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佯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