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推开祠堂大门,冲着院子里扫地的老妈子怒斥:“外面是谁在胡编乱造,造谣生事!去给我把他们的嘴撕了!”
那老妈子被吓得一哆嗦,却没动弹,反而低下头小声嘀咕:“夫人……外面唱的,倒像是句句属实,跟您前几天去西院说的话,一模一样……”
卿夫人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门框才没有倒下,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用来逼迫女儿的最强武器——名声、孝道、母爱——此刻竟被女儿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还昭告了天下,让她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秦王府,书房内。
秦昊然看着密探呈上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她想用眼泪和自残来夺回控制权,把一切都归结于女儿的不孝?可惜,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不过是戏台上唱念做打的角儿,眼泪是假的,苦情也是假的。”
一旁的秦九正“咔嚓咔嚓”啃着一只水梨,含糊不清地插嘴:“主子,您说王妃这一招叫什么?听着真解气!拿她亲娘说过的话当刀子使,捅得真准!”
“叫认知解构。”秦昊然淡淡道,目光投向窗外卿家西院的方向。
秦九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啥……啥解构?”
“就是把她母亲所有饱含情绪的勒索,一层层剥开,摊在阳光下,晒给所有人看。”秦昊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让她的眼泪,不再是武器,而是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当所有人都认为她在演戏时,她的眼泪便一文不值了。”他顿了顿,低声自语,“她终于不再躲在壳里,任人宰割了。”
当晚,卿馨沐浴完毕,带着一身水汽回到房中,却见秦昊然竟好整以暇地坐在她的榻边,手中赫然翻看着那本《七日哀辞录》的原稿。
她脚步未停,一边用布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走到他身边,语气平静地问:“王爷深夜造访,就是为了偷看我的日记?”
秦昊然抬起眼,深邃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火,显得格外幽暗。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用指尖点了点手稿上的几处朱批。
“你把她的每一句话都编了序号,旁边还写了批注——‘羞辱绑定’、‘赎罪心理转移’、‘自我感动式牺牲’……这些词,是你心里早就准备好的?”
卿馨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被窥探隐私的窘迫。
“不是准备,是经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