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秦昊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秦九嘿嘿一笑,非但没闭嘴,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属下就是好奇,这要是下次再遇上刺客,您是打算先护着您这千金贵的伤口呢,还是先护着那位心尖尖上的美人王妃?”
这个问题仿佛触动了秦昊然的某根神经,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说给秦九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她若出事,这宣王府,便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九啃苹果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自家主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而秦昊然已经站起身,无视了伤口的疼痛,拿起挂在墙上的甲胄披在身上。
冰冷的甲片贴着皮肉,激起一阵寒意,却也让他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
“备马。”他沉声道,“我去看看,她的这出‘好戏’,究竟要怎么唱。”
翌日,断柳坡。
正如卿馨所料,两位姨娘的车队行至此处时,路边林中突然冲出一伙手持利刃的“山匪”。
这些人凶神恶煞,气势逼人,正是秦昊然暗中调换的死士假扮而成。
车队顿时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两位金枝玉叶,在生死关头彻底暴露了本性。
那身为皇帝侄女的李姨娘,惊慌失措之下,竟一把将身边的贴身侍女推向匪徒,凄厉地尖叫着:“别抓我!抓她!我把她给你们!”而被她推出去的侍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而那位太后胞妹之女赵姨娘,更是趁着混乱,手脚飞快地将李姨娘掉落在地上的一个贵重包袱往自己怀里塞,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完全忘了自己也身处险境。
这丑陋的一幕幕,都被不远处假扮成樵夫的秦昊然尽收眼底。
而就在此时,按照白掌柜的安排,几个“恰好路过”的百姓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其中一人看清了赵姨娘的脸,当场便扯着嗓子高呼起来:“大家快看!那不是宣王府的赵侧妃吗?天哪!她怎么跟那些匪徒拉拉扯扯,看起来如此熟稔!”
这一声喊,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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