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了。不过……”她回过头,仰视着他,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和慵懒,“要是你肯弯腰抱我下去,我想,我会站得更稳。”
秦昊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
他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卿馨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肩窝。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照见阁楼上两道紧紧相依的影子。
这一次,没有人卑微地低下头颅,也没有人惊慌地转身逃跑。
茯苓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欣慰地笑了。
她小心翼翼地收拾好卿馨落下的茶盏,正准备下楼,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角落里一缕被风吹起的灰烬——那是白天烧毁账簿时,被风带上来的。
茯苓看着那抹灰烬,眼神微微一动。
主子烧掉了过去的账本,是想彻底斩断过往。
可有些东西,真的是烧掉就能一了百了的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袖口内侧缝死的夹层,那里藏着一张薄薄的油纸。
她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有些旧事,或许不该留,但为了主子日后万一的周全,她必须留个后手。
就在她出神的片刻,一道阴冷的目光从楼梯口的阴影处扫过她,那目光的主人正是王府的老人,孙嬷嬷。
她看着茯苓不自觉护住袖口的动作,浑浊的
旧日的账簿虽已成灰,但内院里的恩怨,却如同灰烬下的余烬,并未真正熄灭,只消一阵风,便能死灰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