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桃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瞧。
刘伯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笼,苍老的脸上汗如雨下。
他站在孙絮门口来回踱步,谨慎得往四周看看,又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孙絮,无人回应。
孙絮的住处比较偏,夜晚的时候巡逻的弟子很少来着。
刘伯见屋内黑着灯,想是孙絮这丫头可能又上山采药,没回来,这才叹了口气。
“怪!太怪了,好好的尸身,为何腐烂这么快?再怎么说,一天之内速度不会那么快。”
门外传来回踱步的动静,鞋子踩过地面,沙沙的,走得又急又乱。
刘伯这句话一字不落的落在虞桃耳朵里,在脑袋里翻来覆去地转。
刘伯说的应该是赵成义和方鹏吧。
他们是尸身是今早才收敛的,按着门规要停灵三日,让家中长者送行,才能再行安葬。
周冕早早就飞鸽传书给方家、赵家。
方家很快就收到信,正在赶来的路上,但听人说,赵家无人收到信,家中唯一亲人,赵成义的母亲在前两月就染了瘟疫,人走了。
那个时候出了捕妖珠,这档子事,赵成义也没见过自己母亲最后一面。
虞桃轻叹口气,二人尸身腐烂得快,跟煞气脱不了关系,这东西真是邪性。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沉默不语。
子母符的煞气太重,凡人死后沾了这东西,魂魄会被其侵蚀殆尽,尸身要比寻常快上数倍。
对方鹏来说,如果强行吸收他身上的煞气,勉强还能使其入轮回,但对赵成义这种母符持有者,别说轮回了,恐怕都不能留下全身。
“主人在想什么?”寂无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虞桃没回答,只是缓缓将手握成拳头。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了孙絮屋子的木门。
“吱呀”一声。
木门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刘伯正背对着门思考着,被这动静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灯笼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猛地转过身,灯笼的光晃在虞桃的脸上,找出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和一双弯弯的笑眼。
“刘伯,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念叨什么呢?”
虞桃双手抱臂依靠在门框上,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刘伯缓缓抬头看清是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往后退了半步,拍着胸口直喘粗气:“哎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