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远,你真是一刻都靠不住。
她不知道这景象还能维持多久,这巫偶的执念已然形成,往后所见,皆与她的执念相关。
蔺绥听这人的话,扯东扯西,云雾里一般,他不关心谁有这般的意志,他只想这具巫偶能听话。
他皱眉道:“说明白,要怎么做?”
来人微眯双眼:“过犹不及,不能再让她吸收灵气,在她身上打个印记,往后只吸人气。”
“再往她心头上丝,也许半月,也许更久,她的灵识会消磨殆尽的。”他说。
蔺绥看着眼前还在苦苦挣扎的人偶,面上没什么温度。
灵识消散吗?
更久是多久?
“为什么不能是现在?”蔺绥问。
来人叹了口气,不住摇头:“这丝的强弱从来都由你的心绪掌控。”
“画皮的最大的软肋便在于此,太过脆弱。”他说着,指尖缓缓点了点心口,又落向眉心。
“心性极其不稳,爱恨嗔痴,情念纠缠,情绪起伏为其所牵引。”
“你乱了,这丝自然就不强。”
蔺绥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为其烦忧,画皮喜以人心情感为食,又怎会接受被情感所左右?
他厌恶洛平对王馥枝的情,也同样恨极了王馥枝对洛平的爱。
在吃那颗心前,他对洛平的情嗤之以鼻,不过是个骗子,这种人的情又有几分真?
吃了那颗心后,他恨不得吐出来,他当真被影响了,一股显然不是他自身的情感在心头里蚕食。
他一想到,面对王馥枝时,他的所作所为可能会为洛平左右,他已无法分辨,是他要这么做,还是自己要这么做?
矛盾极了,他只得说尽恶毒的话语,拼命寻找着能让自己找到一丝快慰的事,极力做着洛平不会做的事情。
看着她因为自己,而愈发怨恨的目光,他这才能知道,这是他蔺绥要做的事,他还是他。
来人望着蔺绥的神情,那眼神中的轻蔑转瞬即逝:“蔺郎君,那在下便动手了?”
他抽回思绪,颔首示意来人可以开始了。
楼照溪还在思索着,方才蔺绥心声里那个骗子是何意思?
洛平是骗子?
如今,蔺绥这里,王馥枝那里又有了出入。
他们三人再加上这个神秘人,到底是何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