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与妖物扯上关联的案子,这三年都少有人管,心灰意冷多了,便也不想报了。”
少女静默片刻,她嘴唇抿了抿,又想到自己在狱中待的那段时日,没有一人替他们喊冤,她步履不停,四时奔波收过的妖,护过的太平,他们或许握着仅存的寿数,如蜉蝣般,日夜劳作。
作为人,而活下去。
她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那根尖刺卡在喉头,让她吐字都艰涩非常:“那你呢?”
少年的笑容隐去了,他正色道:“我当然是来找你了啊,这些年一个人真快忙不过来了。”
她闭上眼睛:“到了叫我。”
衣袖遮住了她的面容,他瞧不见楼照溪此时的神情,是怨恨,还是悲痛呢?
他没再说话,靠在一旁。
一时间只能听到彼此微弱的呼吸声。
天色渐暗,马车停在城门口,楚知远轻轻晃了晃她肩膀,后者睁开眼睛,眼里没有半分睡意。
两人下了马车,他递过两枚烫金路引,差役接过时,便躬身放行。
刚走入城内,一阵尖锐凄厉的尖叫声骤然划破天际,从城内传来,两个不同的方向,混着惊恐的呼喊——
“妖啊,又有妖杀人了!”
“救命啊,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