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高照英恍若未闻,依旧将他锁在榻间。
“若非我的人查到带头闹事的书生事后隐进了这聚香坊,我还不知。”
高照英骤然压低,气息擦过耳廓,滚烫,带着酒气与龙脑香的压迫感,眼尾沉沉锁住他,视线从唇滑到下颌,再落进眼底。
“……这聚香坊背后的主子,竟是你周大人。”
“你藏得可真深啊。”
他微微倾身,指尖无意识摩挲这,似要触到他颈侧,又克制着停在半寸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住皮肉,带着危险的笑意:“你费尽心思布这么大的局,到底想做什么?算计谁?还是……算计本王?”
周元温神色忽地一凛,心头警钟霎时响起,咚咚作响未曾有片刻停滞。
他手指僵了须臾,又缓缓强迫自己稳定心神,恢复一贯的清冷神色。
这人不一定是知晓了他那夜算计之事,那日都是他的心腹一手经办,此事断然不会走漏风声。
他迅速恢复镇定神色。
周元温忽然轻笑一声,眼底却骤然一凛,手臂猛地发力,撞得高照后撤半步,力道狠稳,半点不见病弱之态,“王爷怕是醉了,满口胡言乱语。”
“高七,喝傻了吧?”
他抬眸,眼尾痣在烛火下泛着极淡的艳色,呼吸微乱,耳尖悄悄泛了层浅绯,被烛火映得几不可察,面上却依旧冷淡疏离:“我不过是来此寻.欢作乐,怎会与国子学之事扯上关系?臆想之症愈发严重了,王爷还是找个太医来吧。”
“且你我素来有龃龉势同水火,王爷方才所言实在荒唐。”周元温抬眸,“抱姑娘而已,不行?”
言罢,周元温兀自清浅一笑,带着恰到好处的侵略感,声音里的戏谑与引诱层层递进,尾音轻挑,仿佛带着温热的气息:“王爷如此侧目微臣私事,到底是查案还是别有私心,又或是要做……”
他这断句着实有些令人烦躁。
语调慵懒又带着勾.人的气息,高照英恍惚间忽觉有轻软的柳絮在一下下撩拨着春水:“要做……些不可告人之事?”
“你……”
周元温扬声唤道:“来人!”
门外侍卫当即推门而入,见屋内场面皆是一怔。
周元温趁机推开高照英,沉声道:“你们家王爷醉了,带他走吧。”
高照英并未挣扎,只是摩挲着指尖,目光死死盯着周元温,眼神幽深如潭,情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