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耳聋,听不见,殿下方才说什么?”
周元温又抬抬手,示意另外两个侍卫上前,高照英皱了皱眉,没再挣扎,由着侍卫搀扶着离开雅间。
待高照英走后,包间内彻底恢复安静。
暗处一道身影缓步走出,跪地抱拳,赫然便是昨日带头请愿的国子学书生。
“主子,属下办事不力,险些暴露主子行踪,请主子责罚!”
周元温脸上的笑意尽数散去,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平淡:“此事不怪你,高照英今日的举动本就超出我的预料,你只需咬死不曾与我相识便无大碍,此事你办得很好,无需请罪。”
书生心中了然,方才若非老鸨按主子吩咐,以梳洗为由拖住靖王,让舞姬先行退下,那姑娘说不定真的会要被靖王带走。
主子向来善待坊中女子,聚香坊的姑娘皆是签契卖艺,期限一到便会放人,还会赠予丰厚银两,从不许旁人肆意糟蹋,也正因如此,聚香坊虽名声在外,却从不趋炎附势,偶尔也会得罪权贵。
方才高照英,分明是借着舞姬试探主子!
风波暂歇,数日光景转瞬而过。
那日过后,周元温这边便愈发收紧,没再露出一丝马脚,饶是高照英那边盯得紧,也没再看出蛛丝马迹。
周元温身子养得稍有好转,便被皇帝传召重新上朝。
朝堂之上庄严肃穆,周元温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上,身后站着一众朝臣,皆是噤声肃立。
全是因着张岱礼一事还在发酵。
大理寺提审张岱礼审了五日,却迟迟未见进展,民间流言愈发汹涌,直指京官庇护蠹虫、高位者尸位素餐云云。
帝王端坐龙椅之上,眉眼仍是温和之象,可那双漆黑的眼睛却仿佛翻涌着滔天巨浪,“大理寺卿何在?张岱礼一事你还要审多久?莫非还要朕替你去审?”
大理寺卿立刻上前跪下:“陛下恕罪,臣定尽快查清此案!”
他摸不清皇帝的意思,又不敢公然得罪太子,便只能一直静观其变拖着此事,只是近日流言四起,怕是有心人鼓动,而今陛下又如此态度,难道……
张大人怕是难保了。
“还有何异议?”
满朝文武皆闭口不言,周元温侧目,却撞入高照英的一双幽邃漆黑的瞳眸中,他微微蹙眉,做了个口型。
周元温眯起眼睛,隐约察见那那几个字似乎是:不想死闭嘴。
这场朝会散得很快,陛下快刀斩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