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说的反话,还是你真这么觉得?”
苏兮攥紧发结把它抵在胸口。看着赵云近在咫尺的眉眼,道:
“……反话。我不答应与你成亲。”
“后半句是反话?”
“不,是正话。”
赵云大概猜到苏兮为何说此话,暂不追问,把她从地上捞起来,一手托背一手揽膝,抱进怀里,转身往洞口走。
苏兮靠在他胸口,被他抱着走出山洞。
日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她把脸偏进他肩窝里,开口:“说来,我们耽搁这么久,贼人竟还没赶回来?”
赵云步子没停,低头看了她一眼:“你盼着我俩被困在里头出不来?”
“绝对没有!只是……好奇。”苏兮猛地抬头,鼻尖差点撞上他下巴。
赵云语调平平:“后头的贼人早被我打跑了,怎会再来?”
苏兮一愣,眉尖慢慢拧起来:“那方才……我是白哭了?白担心了?”
赵云没忍住笑出声,贴着小姑娘羞红的耳廓啄吻一口。
“怎么能叫白费。若不是你的担心,我怎会——”
说出成亲的话。
话音止在这里。赵云抱着苏兮走进林子,日光褪去,他的心底也随之沉下去。
他想,为何梦外的自己没这等勇气。为何二十六岁的赵云,反倒不如十四岁这副身骨里盛着的这颗心来得坦荡。那时候他什么都敢,天地之间没有比眼前人更重要的东西;而后来,他肩上压了太多,枪、马、兵卒、战事、天下。
苏兮察觉到他的沉默,看见他眉间的阴翳,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额角那道伤口边缘。
“还疼吗?待会儿我给你上药。”
赵云收回思绪,垂眼看苏兮。
晨风从林间穿过,把她鬓边散落的碎发扑在他脸上。赵云把苏兮往上掂了掂,手臂收得更紧。
“分离会痛的人,不止有你。可倘若天下一日不太平,这日子便一日不得安宁。我想护你,就得先让天下太平。”
苏兮的手悬停在他脸庞。
良久,轻声开口:“我是平凡百姓,想不到家国大义。我只想守护你,陪着你……一辈子那么短,谁能忍受一次又一次的别离?”
赵云偏了偏头,把脸更紧地贴进她掌心里,贪恋这一刻的暖。可他的眼睛没闭上,一直看着她。
“我果然忍不到梦醒之后。”他说。
苏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