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赵云在说郑重无比的话,苏兮却觉得此刻的他尤为可爱。抱着他的脑袋疯狂蹭,左亲一口右亲一口。
“我等你回来。况且,这儿是梦,说不定明日醒来就是两年后了呢?”
*
次日。
苏兮是被窗缝里漏进来的天光晃醒的。她睁开眼,枕边空荡荡的,被褥上余温散尽。她伸手摸了摸旁边,凉的。
“将军起这么早吗……怎的不叫我。”
她坐起来,看见床头叠着一件素白的丧服。苏兮怔住,拿起来展开,不明白,但还是换上。
推开房门,苏兮瞬间忘了呼吸。
院中支起了白色的灵棚,麻布垂挂,香烛明灭。云爹坐在灵前,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佝偻着肩,一动不动盯着面前的灵位。云娘跪在一旁往火盆里添纸钱,眼睛红肿,嘴唇干裂起皮。
苏兮慢慢走过去,跪在云娘身侧,目光落在灵位上的名字。
“……兄长?”
纸钱从云娘手中滑落,她终究是强撑不住嚎啕大哭,扑进苏兮怀里。
苏兮接住她,脑海中乱得不成样,失了魂地安抚着云娘。
她想起来了。昨日她说过,说不定明日醒来就是两年后了。而两年后,赵云因兄长离世,需归乡照顾父母离开公孙瓒,赶回常山。
然后是七年,眼前的两位也将离世。
赵父哑着嗓子开口:“阿云还没回来。消息已经送出,算算日子,该到了。”
苏兮点头,左右说不出话来,抱着云娘一齐痛哭。
火盆里纸灰腾起来,打着旋升向灰白的天空。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是熟悉的声音。苏兮倏地回头,朝院门望过去。
门外的土路上扬起一溜黄尘,一匹快马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是赵云!他回来了!
苏兮松开云娘,撑着地站起来,朝外跑去。
赵云翻身下马时,苏兮才看清他怀里还抱着什么。襁褓裹得严严实实,露出一张白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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