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兮接过来,拔开塞子刚想抿了一口,忽地反应过来,又还回去。
“多谢,不必了。”
“苏姑娘这时候又警惕了。”曹纯忽然收了笑意,“你这一路上,问过我三回‘曹公此人何种性子’‘为何突袭樊城,可是与谁结仇’。”
苏兮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
“你是关心我堂兄的往事,还是想装作好奇,借机打探情报啊?”
曹纯见自己都把话快挑明了,苏兮还不为所动,伸手抢过她手里的缰绳,被迫让两匹马撞在一起,身子倏地凑近苏兮,呼吸可闻。
“说话呀,苏姑娘。”
苏兮偏过头看他,道:“随口问问。我没见过大人物,丞相之名也是头一回听,忍不住好奇。”
“那便好。”曹纯拉开些距离,“还以为你要打听什么情报,有所图谋呢。走吧,赶在城门关前进去。”
剩下十里路,谁也没再开口。
等那片城墙出现在视野里时,苏兮下意识挺直了背。
樊城的城墙不算高,夯土筑成,墙根处长着青苔,看得出年岁不短。城门开着,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守城的士卒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查验入城者的行囊,并不算严。
曹纯在城门口勒住马,回头看向苏兮。
“樊城现为刘备之势力,我不可暴露身份,你与我伪装成夫妻进程。”
苏兮迎上曹纯的目光,翻身跳下马,干脆利落地吐出四个字:“恕我拒绝。”
曹纯挑了一下眉,似乎并不意外。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会儿,才跟着下马。
“为何?只是权宜之计,过了城门便不必再装。”
“我知晓。”苏兮垂下眼,又抬起,“但我与曹将军说过,心上人正在樊城,权宜之计也罢,我不想做对不起他之事。”
曹纯听完陷入沉默,面上闪过片刻不悦。
城门口传来守城士卒懒洋洋的吆喝声,催促后头排队的人快些。
“罢了。那便换个说法,你是我路上捡的孤女,要去樊城投亲。我顺道捎你一程,入城便分道扬镳。”
苏兮怔了一下。这个说法比夫妻要好太多,既不会惹人追问,也给彼此留了退路。
“好。”
两人一前一后牵着马,缓步朝城门走去。
守城的士卒果然没怎么仔细打量他们。走在前的曹纯一身青布短褐,瞧着像个寻常商贩;跟在后的苏兮包袱轻简、低头敛目,像个怯生生的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