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兮目光不离被刘备挡在身后的赵云,泪水像月光,打湿怀中婴孩的襁褓。
“将军……”
另一边。
赵云攥紧拳头,心中思绪万千。一面是主公,一面是苏兮。但他思考最多的,不是该选择谁,而是选择苏兮后,该如何与主公说明一切,证实自己与苏兮二人的忠心。
既然答应了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开。
苏兮透过那双眼睛,似乎看清了赵云内心深处的想法。她不想看赵云为难的样子,主公这么做定然事出有因,她怎能误了大事。
远处,屋内,婴儿的啼哭声响彻云霄,刘备顾不上别的,拉上赵云就要走。
“主公!”
“子龙,世上何来两全法?你是深明大义之人,无需我来教你该作何选择。”
刘备又看了眼苏兮,虽于心不忍,但他不得不狠下心。
“我听说了姑娘的事,你命特殊,少与人牵绊为好。乱世,本就难活。姑娘好自为之。”
“不是的主公,苏兮她——”
“赵云!”刘备打断他,“该走了。”
赵云站在原地。隔着几步的距离,苏兮看见他的手垂在身侧,捏了一下,又松开。他的目光落在她眼睛里。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有想冲过来的冲动,也有担心苏兮的处境,被按住后强压下去的克制。
苏兮看得懂。她全都看得懂。于是她冲他笑,嘴角往上提,眼眶里的泪被那一下笑容挤了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落在怀里的襁褓上。
“将军的愿望是随主公建功立业、匡扶汉室,我又……”苏兮笑着,抽了抽鼻子,“我又怎么能做阻碍你的人呢。主公说得对,我每年不该与产生牵绊,不该……缠着你。”
那一边婴儿的啼哭声更响了。刘备拉着赵云的手臂往后退,转身朝哭声传来的方向走。赵云被他带得踉跄了半步,那一瞬间他的目光还钉在苏兮身上,嘴唇翕动了一下。
他说,等我。
然后他被刘备拉着转过了身,被檐角和墙影层层遮住,最后消失在廊柱后面。
苏兮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距离黎明破晓还有几个时辰,黑夜还压在头顶,令人窒息。
苏兮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月色里,孩子的小脸似乎比刚才更青了一些,浓郁苦涩的药味儿扑鼻而来。她轻轻把他往里拢了拢,用衣袖盖住他的脸颊。
“我先带你去好好休息吧。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