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兮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擦了,把那枚玉佩系在自己的腰带上,又把怀里的襁褓往上托了托,转身往院门的方向走。她不知道要去哪儿。但她知道不能停在这里。她停下来的话,那些乱糟糟的声音会涌过来,她会被那些声音裹住,然后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路。
会被赵云牵绊住,而后自己成为他的牵绊,谁都走不了。
“将军……这次,是我要丢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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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及其余党被全部斩杀,糜夫人为刘备诞下独子,取名刘禅,乳名阿斗。
苏兮没折返回家,留下或带走什么,抱着死婴独自朝城外走。在城外一处僻静之地,挖了很深的坑,用自己的外衫裹着孩子放进去,又把玉佩解下来,想了想,放进了襁褓里,贴着孩子胸口。
玉佩是她唯一带出来的东西,可她想,带在身上倒不如留着孩子,保佑他来生投胎到太平盛世。
“或许是因为我……南枝和陈将军才丢了孩子吧。”
离开新野,苏兮先到了荆州,找了份差事,暂且住下。两个月后,听闻刘备军马择日抵达荆州,投奔荆州牧刘表,于是苏兮辞掉差事,改道而行,跨越大江,前往当阳。
至于赵云……
苏兮当阳附近一处村庄住下。村里没多少人,听闻此处临近官道,常有兵马路过,村民们不敢在此生活,大多搬走了。
不过,这倒是让苏兮稍稍安了心,毕竟,霉运是会传染的,少一些人接触,也不错。
“这里往江东走,将军不会来此吧。”
苏兮向村民要了间无人要的破屋,稍作修缮后在此安家。
她花了三天修屋顶。向村民借了锄头和草绳,自己爬上后山割了茅草,一趟一趟背回来。手心里磨出水泡,水泡破了又结成茧。
第四天傍晚屋顶补好了,苏兮把干柴挪开,从屋角翻出一块旧门板,用木楔子加固了门轴,勉强能合上。屋里空荡荡的,一张塌了半边的土炕,一个缺了腿的矮桌,墙角还有一口缸,缸底裂了一条缝,漏得滴水不剩。
“看来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啊。”
也好,无暇去想旁的。
这几天凑合在硬板子上的睡,苏兮感觉腰快断了。
“要不去谁家借一床被褥吧。”
村子里拢共十户人家,苏兮打算挨着问问,顺便认识认识。
第一户住着一对老夫妻,老头耳背,老太太眼神不好,苏兮在门外喊了三声才有人应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