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叶苝忽然问。
“搬到这儿之前。”苏兮心疼得望向院中,“我也不太懂,只好每天给她做些补身子的,多做些活儿。”
“怎么不睡屋里?”
“南枝说独自在屋里心慌、睡不着,想我在院子里干活,便来与我一起。怎么了?”
叶苝收回目光,摇头道:“没,可能是我想多了。”
*
安静送走叶苝,苏兮坐回南枝身旁,伸手把毯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她露出来的肩膀。
“怎么瘦成这样……”
指尖碰到南枝的腕骨,骨头硌着手心。苏兮缩回手,低头搓了搓指腹。
风又过了一阵,梧桐叶作响。南枝皱了一下眉,往毯子里缩了缩,嘴唇动了动,像在梦里嘟囔什么。
苏兮凑近去听,没听清。她坐直了,转头看了一眼南枝她们那屋的方向。
“究竟发生了什么……”
起初以为南枝与陈到是图个清闲,搬到这儿来同他们住,可在看到南枝的样子,苏兮觉得自己定是误会了。赵云应是有所知晓,所以没出言拒绝。
“所以只有我一无所知吗……”
“小姑娘独自嘀嘀咕咕什么呢?”
南枝睁开眼,虚弱地望着苏兮。
苏兮扯出个笑,问:“醒了?饿不饿?”
南枝望着她,目光软绵绵的,像有什么事想说,又没力气开口。
“苏兮。”
“你说。”
“倘若……将军此生也无法娶你为妻,怎么办?”
苏兮从未想过此事,毕竟她要的只是留在赵云身边,有无名分无所谓。
但南枝不同。她与陈到相识相恋多年,若非主公下令,“以家国大局为重,儿女情长暂且抛掷一旁”,把婚期搁得遥遥无期。
“可若不成婚,哪日,他必须娶别人,你可就做不了妻了。”
“为何?”
苏兮从未听过这等说法,小时候在村子,左右邻里都是一夫一妻。一家老小吃饱肚子都费劲,哪有闲钱去纳妾?妻就是妻,一个家一个妻,天经地义。
可南枝话里的意思……
南枝看着她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忽然笑了。
“主公是要做大事的,这些个跟在他身边的将士,与谁家小姐联姻,实属自然。你猜主公为何下令不许他们擅自成亲?”
“是……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