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拿破仑对共和国、对雅各宾派描绘的美好未来心驰神往,世界本该如此,世界就该如此。
在热月政变的前夜,他还曾邀请自己去就任巴黎自卫队的总司令,或许那时他就预感到了什么,如果当时他答应了,事情的走向会不会完全不同?可是已经决定的事情,已经无法再回头。
“现在你死了。”拿破仑抚摸着冰冷的头骨,回忆已然幻灭,那个言语温和亲切、谈起法兰西的未来就眼睛明亮的人死去了,手上捧着的就是他的头,“你甚至还没来得兑现你的承诺。”
他蓦然生出想要流泪的冲动,或许这样太过矫情,亦或在他人面前显得太过软弱,可愈是扼制,悲伤的情感愈是汹涌。在陪哥哥赴死的道路上,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为什么一定为陪着他理想的美德之国殉葬?
“奥古斯丁.罗伯斯庇尔。”拿破仑哀伤地亲吻颅骨的额头:“你死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