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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深处走,气味反而不是很难闻,也没有潮湿黏糊的感觉,拿破仑渐渐缓过劲来了。
“到了。”安托万走了几步就停下来,面向墙壁,指着壁龛上一层的头骨说:“那就是罗伯斯庇尔的头骨。”
亚诺顺着安托万所指的方向抬头看去,那个下巴残损、牙齿掉了好几颗的头颅肯定是罗伯斯庇尔的头了:“哪个是小罗伯斯庇尔的?”
“就在他的右边,左边是圣鞠斯特,再旁边一点是乔治.库东。准将阁下,我可以帮你把小罗伯斯庇尔的头拿下来,你需要吗?”
拿破仑打了个寒战,凝视空洞的颅骨眼眶:“你……你怎么拿到手的?”
“当然是半夜去挖坟咯。”安托万自顾自地将罗伯斯庇尔的头拿下来,“我刚挖出来的时候,头颅已经被石灰损毁得很严重了,本来还想做死亡面具来着,但是下不了手,就算了,只能把他的下巴用蜂蜡和树脂粘起来,小的碎片没法拼,只能拼比较大的。你看,亚诺,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亚诺这会除了点头赞美也说不出来别的话了,感觉似乎多了解了安托万一点,又好像并没了解更多。
“准将阁下,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拿破仑嘴唇翕动,没有说话。
“算了,我还是拿下来吧。”安托万叹口气,将小罗伯斯庇尔的头拿下来,与罗伯斯庇尔的头颅并列捧在手掌上,“看,一对比起来,他们兄弟两还是长得挺像的,对吧?”
拿破仑伸出手,安托万将小罗伯斯庇尔的头颅轻轻放在他手里,他说:“小心,奥古斯丁生前从市政厅的窗户跳下来过,他的头骨上有裂隙,不太好固定,很脆弱。”
拿破仑凝视着手中的头颅,思绪一阵阵眩晕。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奥古斯丁.罗伯斯庇尔时的场景。这位身世特殊的人民代表衣着朴素,与他见面谈起《博凯尔的晚餐》时,他没有因他带着浓重科西嘉口音的法语流露出任何嘲笑轻慢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