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好准备了吗?
亚诺想不清答案。他走向书房,按动藏在书架内的机关,打开一间密室。这里放置着两把珍贵的宝剑:一把是从法兰西亚德那取来的苏杰之鹰,一把是杀死艾莉丝的凶器,尽管凶器已经失去了在杰曼手上时的光华与威力。当亚诺触碰它的剑身时,仍能感受到那彻骨铭心的寒意。
亚诺托起凶器,剑上的几何蚀刻花纹依然熠熠生辉,不可斩断、不可腐蚀。对它,亚诺没有拿到圣但尼提灯时一般的可自如使用的感觉,一块死气沉沉、无从响应的死物。
“也许时候把你送到该在的地方了。”亚诺自言自语。
亚诺下定决心,先向维罗瑟尔先生委婉辞行,他在此住了太长时间,已经求得心灵上的疗愈与平静,而在巴黎,还有他未尽的责任在。
“你的责任?”维罗瑟尔语气不善地冷哼,“亚诺,我很失望,我原以为艾莉丝的死会让你从兄弟会那一套荒诞哲学中醒悟过来,可惜你仍是执迷不悟。你觉得你回巴黎能做到什么?你能让热月党人下台吗?你能解决巴黎的饥荒吗?你能解决飞涨的物价吗?你没有权力可以担起你所说的‘责任’。”
“是的,我做不到这些,我的确没有如您所说的权力与地位。”亚诺略作思索后便痛快承认,“但即便做不到这些,也绝不意味着我、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任何一人,应该对国家发生的一切冷眼旁观。如果您所说的责任只该被掌权者承担,那大革命一开始就不会爆发。
“我想,我应该回巴黎去面对现实,寻找我能做到什么。我唯一敢承诺会去全力做到的,就是实现艾莉丝最后心愿:证明教条与圣殿的分歧是可以弥合的,两方完全可以结束千年之后所有不必要的战争。”
维罗瑟尔撇过头,还是没什么好气:“那你去吧!谁能管得了你呢!”
亚诺微笑起来,躬身向维罗瑟尔道谢:“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接下来该辞行的还有海伦、德拉塞尔家族的一些亲族。海伦流着眼泪希望他能再多住一段时间,亚诺摇摇头,安慰她不必伤心,这次启程是为了实现艾莉丝的心愿启程的,倘若一直留在凡尔赛逃避,艾莉丝的心愿就永远实现不了。
海伦哭哭啼啼地帮亚诺收拾好行李,宅里其他几位仆人帮忙将行李搬上马车,亚诺坐在满满当当的行李中,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向关爱过他的人们挥手告别。维罗瑟尔先生没有下楼,但是亚诺在熟悉的窗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