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不必说了。”
她僵在原地。
我低下头,继续整理书架。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走了。
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
“他病了。”
我没回头。
“三年前查出来的。”她的声音很轻,“会影响脏器,不知道能活多久。”
“我……”她顿住。
我终于转头。
她靠着门框,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所以你帮他买房子,买车,买首席的位置。”我说,“因为他病了。”
“这是他最后的愿望。”
“那我的愿望呢。”
她抬起头。
我看着她。
“六年。”我说,“我们结婚六年。我想要一个孩子,你说工作太忙,再等等。”
“我也不年轻了,许晚杭。”
她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他生病了,你要成全他的愿望。”我说,“我呢。”
“我的愿望谁来成全。”
她没有回答。
窗外起风了。
我把最后一本书放进箱子。
“开庭见。”
7
庭审那天,我起得很早。
窗外有雾,灰白的一片。
我换了件深色外套,镜子里的脸很陌生。
不是憔悴,是平静。
平静到像在等一件很久以前就该发生的事。
法院门口已经有人了。
我看见许晚杭站在台阶下,身旁站着孟屿川。
她瘦了很多,穿一件宽大的风衣,小腹已经藏不住了。
孟屿川扶着她的手臂。
她看见我,松开手。
孟屿川也转过头。
他看了我两秒,垂下眼睛。
没说话。
我没看他们,径直走进法院。
庭审开始。
律师出示第一组证据:银行流水,购房合同,车辆登记。
对方律师逐一反驳。
“这些款项发生于婚姻存续期间,属于许小姐对第三人的正常赠与,不构成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许小姐与孟女士系多年友人,经济往来属私人事务,与婚姻关系无关。”
我听着那些话。
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